头酸疼,根本睡不踏实。 他坐起来,揉着僵的后颈,环顾这间勉强清理出来的偏房。晨光透过那小窗户上的灰尘,投下微弱的光斑。空气里还是那股散不尽的陈腐味。 得先知道自个儿还有多少筹码。 他从扔在炕头的旧帆布包里,翻出一个边缘磨损的牛皮纸信封,又摸出钱包,把里面所有的纸币硬币都抖落出来。最后,把几张银行卡一字排开在炕沿上。 他盘腿坐在冰凉的炕上,开始清点。 现金不多,皱巴巴的几百块,是临走前取的。几张银行卡,挨个用手机银行查余额。最大的那张,是工资卡,上次结清的工钱和一点点微薄的补偿金都在里面。另外两张,几乎空着,是为了凑免年费勉强留了几十块钱。 他找来半截铅笔头,在一个空烟盒的背面列数字,加加减减。 ...